凌晨五点的墨尔本超市冷柜前，乔丹·汤普森穿着还带华体会安卓版着汗渍的训练背心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优惠券。他盯着冷藏柜里最后一盒标着“今日特惠”的牛排，眼神像在盯防对面接发球——下一秒直接伸手拿走，动作干脆得像是刚赢下关键分。

收银员抬头看了眼时间，忍不住笑：“你又来这么早？”汤普森耸耸肩，把牛排放上台面，顺手掏出手机扫了会员码，“七点还有第二轮冰浴，得赶在八点前吃完早餐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但手指无意识敲打柜台的节奏暴露了点急迫——那是他比赛时等对手发球的小动作。

这盒牛排原价28澳元，打完折16块5，比他一小时理疗费的零头还少。可他偏偏记得清清楚楚：每周二、四、六早上五点半到六点，这家超市的肉类区会清前一天的库存。他宁愿绕远路也要卡这个点，就为了省下那十几块钱——尽管上个月刚签了新赞助合同，银行账户数字后面多了一串零。

旁边有个年轻女孩认出了他，犹豫着想搭话，却见他一边扫码付款一边快速撕开牛排包装，用随身带的厨房纸吸掉多余血水——那是他从营养师那儿学来的技巧，能减少烹饪时的水分流失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抬头看一眼围观的人，仿佛超市过道就是他的更衣室延伸。

拎着袋子走出门时天刚蒙蒙亮，他小跑着往公寓方向去，步伐轻快得不像刚结束两小时高强度训练。路过街角咖啡车，老板熟稔地递出一杯黑咖：“老样子，不加糖？”他点头接过，另一只手已经摸出钥匙——冰箱里还剩半瓶蛋白粉，锅是热的，十分钟内必须把牛排煎到五分熟。

没人问他为什么非得自己买打折肉。就像没人问他为什么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拉伸，为什么赛后采访总穿同一双旧球鞋。有些习惯早就长进骨头里了，比排名、奖金、甚至掌声都更牢靠。只是偶尔，当他在超市冷柜前站定，那种专注劲儿，让人恍惚觉得他不是在挑晚餐，而是在准备一场没人看见的比赛。